更深一层看，维尼修斯现在的处境跟皇马的整个进攻结构有关系。西甲第5轮打贝蒂斯那场，有媒体写了一句话：“让维尼修斯在场上，几乎就像皇马少踢了一个人。”文章还提到，穆里尼奥没有真正使用右边锋，而是让居莱尔顶在那里，进攻只会从维尼修斯这一侧打。球队进攻习惯性从左路走，对手防守资源也往左路堆。维尼修斯拿球，面对两人甚至三人包夹，突不过去，只能回传或者横传。右路的空间，因为没人能稳定提供威胁，基本浪费了。

打个比方，就像你天天走同一条路上下班，走了三年，路上哪有个坑哪有个坎，你自己清楚，对手也清楚。以前速度快的时候，对手知道你要走这条路，但拦不住。现在速度下滑了，对手还是知道你走这条路，而且拦得住了。维尼修斯26岁，按说正是当打之年。但足球世界里有一个很残酷的规律：靠爆发力和速度吃饭的边锋，一旦身体状态下滑半个档次，如果没练出传中和内切射门这两样保命技能，下滑速度会非常快。

说完维尼修斯，还得说说另一组数字。皇马今夏花了1.25亿欧元固定转会费，外加最高1500万浮动，总价冲到1.4亿，从莱比锡签下了19岁的科特迪瓦边锋迪奥曼德。这是皇马队史标王，合同签了7年。6场比赛过去了，迪奥曼德累计出场166分钟，2脚射门，1脚射正，0球0助攻。

但他比赛态度和防守数据不差。第6轮对巴列卡诺第一次首发，72分钟里完成了3次过人、2次关键传球、2次拦截、3次抢断，9次身体对抗全部赢下。球迷评分8.6分，是全队最高的。数据不差，为什么没进球？因为他是前锋。前锋不进球，防守数据再好看，就像厨师刀工再好，菜端上来是凉的。

同一个晚上，跟迪奥曼德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一个叫埃斯皮的21岁年轻人。2500万欧元从莱万特签来的，本赛季西甲替补出场4次，总共踢了25分钟，打进2粒绝杀球。他是本赛季西甲唯一一个两次在90分钟后打入制胜球的球员。一个1.4亿的踢了166分钟0球，一个2500万的踢了25分钟进2球。

但公平地说，迪奥曼德的问题不完全在自己。穆里尼奥对他的使用非常谨慎，6场全部没有给过连续首发机会，基本都是下半场替补登场，很多时候上去的时候比赛节奏已经定型了。穆里尼奥的风格，在切尔西、国米、皇马，最看重的永远是防守纪律和战术执行。一个19岁的新援，哪怕身价再高，只要防守位置感和战术理解没到他的标准，宁可不用。

皇马的阵容现在有个很拧巴的地方。姆巴佩8球领跑射手榜，居莱尔场均关键传球8.3次排五大联赛第一，埃斯皮替补绝杀两次。这几个人都在状态，都该多踢。但维尼修斯占着左路首发，迪奥曼德是1.4亿买来的又不能不给出场时间，前面还挂着个姆巴佩。四个人抢两个边路加一个中锋的位置，怎么排都是问题。

穆里尼奥赛后说了一句话：“看皇家马德里的比赛绝对不会让人犯困，因为过程总是足够跌宕起伏。”听着像自嘲，其实是无奈。一支真正的强队，不需要每场都踢成悬疑剧。接下来皇马要打马德里德比。维尼修斯会不会继续首发，迪奥曼德会不会拿到第二次首发机会，埃斯皮会不会被给更多时间。这些问题，也许比德比本身的比分更能说明问题。